6、呼伦贝尔市

    呼伦贝尔，源于呼伦湖和贝尔湖。

　　牙克石到海拉尔一直到满洲里路段，都是新筑不久的公路，路况佳，行车少。难怪牛群也优雅得走上来，上下行线之间无障，是1米余宽的草栏，可见有牛低头吃草。“风吹草低见牛羊”的景象，说的是荒原。如今的草原，是牧场式管理。8月中旬的草，想低也无法低。割去的草成垛散在草原上，以备冬用饲料。

　　在牙克石到海拉尔路段，看见一场触目惊心的交通事故。遇难者是一个骑摩托车的人，车在这边，人在对面路上，腹地而卧，看身姿已是凶多吉少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路上要小心牛】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【路上要小心人】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还要小心车和坡】

　　到了海拉尔，才知道这里是一座这么漂亮的草原城市。见到分别有30年的邻居家小孩，如今也早已不是小孩。这当年的小孩儿姐弟俩在这里做纸生意，林区嘛。他们热乎乎地忆当年，说雪姐是他们从小的上学偶像云云。雪姐便就势发挥起偶像热量，回顾起当年他们的父母慈祥乐观的音容笑貌。

　　还意外见到两位分别20多年的大学同班同学。那个热情，那个亲。抢着埋单不说，恨不得牺牲睡眠聊个通宵。20多年毫无联络，来前也未打任何招呼，这层情分，恐怕只有在东北人特有的豪爽认亲的大情怀里找到解析。

　　住宿一家极其普通的饭店，套房588元，加床每张399元。沙发里的海绵翻花在外，电话线是断的，厕所只用了一次，冲水不再停，哗哗哗响了一夜。洗手池水龙头倒是冷热水都有，凉水冰死，热水烫死，想混着用，蓄水池还塞不严。

　　就这条件这价格，还是拜托当地人提前预约上的。海拉尔正值旅游旺季，每天48个航班载入远方游客入海，还有大量欲前来者排在后面。

　　晚餐羊排羊腿。蓝莓果汁，蓝莓果酒。蓝莓是这里的特产，不用栽培，自生自长。到了季节，进地里一手扫帚一手簸箕收就是。

　　市街夜景迷人。沿街建筑都披上霓虹彩灯，很像年初在美国南部一小镇走过的冬季夜景。颇有异国风情。

　　这里已经不叫海拉尔，而改名呼伦贝尔市，另有海拉尔区。对这里的行政划分概念，怎么听也还是模糊。

　　当夜，吃完羊肉又被同学带去喝咖啡。上岛咖啡。布置比几年前去过的清华大学附近那家还时尚，并且大。进一包间，服务员告最低消费128元。看一下菜单，这最低消费还真不高。有几样不明其详的饮品，一杯就是400元。

　　三人分别要了咖啡、果汁，当地男同学要10瓶小哈啤。以为他爱喝啤酒，就说“你真能喝！这么爱喝小哈啤！”他冤枉得什么似的，孩子调委屈着说“我不爱喝。”“那为什么要这么多？”“我想喝白酒，你们谁也不陪我……”

　　其中女生在旅游局身兼要职，跟她抱怨这里的要价高条件差，她说你们找的人能为你预约上住处真是不错了，现在你就是找我我也找不到饭店。很多游客没处安排都给打发到村里跟蒙民同居，美其名曰体验民族生活风情。眼下处处爆满，经营也不规范，各家乱定价。前几天有一家被举报了，总统套房要价1万8千！就这地方哪来那个级别的服务？没办法。这地方一年就这么几天好时候，可以看草原，赏外景，冬天零下37度长达40天，草原变雪原，雪质又不宜滑雪，咱这地方人也不会那洋式运动，想搞也搞不起来。没说嘛，我们这地方就是磨刀8个月，宰客4个月。全靠这段时间赚钱呢……再来事先跟我打招呼，我都给你们安排好。——亲爱的老同学，我们已经变了，呵呵。不怕找不到好条件的服务，就怕享受特殊化待遇，已经被资本主义同化了，哈哈……

7、呼和浩尔

    头天夜里喝毕咖啡散时，已经零点。他们说明早6点来接，去看大草原。

　　次日6点准时来到。做上局长的两个同学，在我们面前就是一兄一妹。听说他们都当了局长，我就想，要是不出国打工念书，俺是不是如今也熬上了个什么局的局长当当……然此念瞬间自生自灭，交给我一帮不会说中国话的学生还勉强玩得转，交给我一个局肯定死局，哈哈。……此日正是周日，他们牺牲了早觉来陪同实属远道而来且倏忽而来的老同学。

　　问去哪里，告呼和浩尔——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。据市内38公里。出城时有警察拦车，地主同学解释说看来今天上边来人，一来要人就盘查老百姓阻止上路。本车烈属当过要员，所以畅通无阻。分享着特殊化，琢磨着其中味……

　　一出城，就是草原。大草原。其大一望无际。天空。绿草。牛羊。大道。驶在路上，如同发射在沿路行走的卫星，无须掌舵，自有轨迹。

　　呼和诺尔是一个旅游点，地势微缓起伏，天然草原。低处一湖，名呼和浩尔。清晨，站原上望远湖，无浩淼烟波，只一面静水沉于天间草原。无声。无色。鳞波缩映晨光于中，毫无张扬夺目之炫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
　　风冷并坚，虽不至冽，一身夏装的我还是瞬间被刺透了皮骨。难怪带路人穿了风衣来。8月中旬。颤抖感叹无异装天真，赶紧回车里套上英明备用的侄女的球衣。

             

　　草原上时见蒙人骑马而过，亦有牧童逐羊群嬉戏其间。好一个美丽牧景。但听导游介绍说今天有要人来无异，否则很难看到蒙人骑马牧童牧羊，因为这是观光点，已不是牧场。是画出美好图画展示给领导看的。还听说每当有要人来承包这里设施的各家店主就要被迫停业几天，为的是整顿卫生景观等等。店人有怨而不敢言，停业损失无从求补。说到此另一方说其怨无理，营业利益还不是允许你营业才成立？让你营业你有利益，不让你营业你有个屁利益？你不干有的是人干，谁的天下还不明白？

　　游人纷纷而至，望湖而立，或坐卧草上拂草休闲。8月的草原已进入秋黄，茅草萋萋，随风摇曳。女生草中拔出一根草，对着女儿身后球衣帽处轻轻一投，草入其间。告曰这是害草，名曰狼针，现在越来越多，害得羊不敢吃草，其锋利能把羊皮扎破。

　　高处一排蒙古包，作为游客下榻处，一夜500元上下，各包价格不一。空地处有一木制露天舞台，夜间上演天骄成吉思汗活人史剧。票价好像350元，前夜同学电话求票欲带来观赏，以时晚未成。

　　见我立草原面湖直直发呆，沉入天人一体之状，同行局长直说这实在小意思，下次来带你去看国门，看呼伦湖，那才叫湖，这个太小了。